隨隨躺在溫泉宮里養傷,心思卻沒閑著,淮西叛亂這樣的大事自然會傳到她耳朵里。這時機不可謂不巧,淮西叛亂更坐實了郭仲宣狼子野心、膽大包天,刺殺儲君確有其事。
隨隨不相信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太子一定暗中與淮西節度使府中的某人達成了協議,這才能對淮西局勢了如指掌,設局時因勢利導。不得不說太子這場戲演得好,不在于演得像,而是演到了皇帝的心里,這倒是出乎隨隨的預料。
太子之前下過幾次昏著,還因此丟了監國之權,這回卻將皇帝的心意揣摩得分毫不差。或許是前幾回的教訓讓他明白,皇帝怕的不是兒子們爭權奪利,而是一家獨大,威脅到他的御座。
隨隨一向以為太子志大才疏,目光短淺,雖然懷疑他謀害了桓燁,卻從未將之視為對手,這回才發現他并不如她料想的那么好對付。
不過她也沒指望靠著一次刺殺便將太子扳倒,皇帝并非不知道兩個兒子兄弟鬩墻,卻一直睜只眼閉只眼,提防著太子,卻沒有廢儲另立的意思,比起手握兵權、桀驁不馴的三子,或許唯唯諾諾、仰人鼻息的二子更合他的意。
她這次只需取得太子設局的證據,將把柄捏在手里,在形勢有利的時候發難,一擊必中,叫他再不能翻身,只有在奪回河朔的兵權之后,她才有足夠的籌碼。
隨隨在溫泉宮休養,不能出星辰殿,由于太子和齊王遇刺一事,溫泉行宮加強了守備,星辰殿外也有披甲執銳的羽林衛守著,她的屬下不能冒險往這里遞消息,她也只能耐心等待。
有桓煊陪著,日子倒也過得很快。他不去兵營的時候,便在床邊陪著她,教她認字,打棋譜給她看,跟她說說長安城里近來發生的趣聞軼事,他不善言辭,能把趣聞軼事講得味同嚼蠟,還一本正經地納悶,盯著隨隨:“你為什么不笑?孤講得不好笑?”
隨隨總是因他的神情忍俊不禁,笑得差點把傷口崩裂。
桓煊還包攬了喂藥一職,耐心地用小湯匙一勺一勺地喂她藥湯,隨隨忍了幾次,終于苦得受不了,搶過碗一飲而盡。
齊王殿下沒了用武之地,老大不高興,便開始給她喂粥喂羹,每天捏她臉和腰,檢查喂下去的粥羹有沒有變成肉。也不知道這事有什么樂趣可言,他卻樂此不疲,不去兵營的時候,一天得喂她五六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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