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溫泉宮,高嬤嬤得知隨隨受傷是為著替他們家殿下擋箭,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揩著眼淚,索性同桓煊把話挑明:“老奴只求殿下一件事,他日若是王妃進府容不下鹿娘子,老奴便求殿下恩典,放老奴出去與鹿娘子做一分人家,求殿下念她今日的節義,來日善待她幾分。”
桓煊無可奈何:“嬤嬤眼里孤是這種人?”
高嬤嬤努了努嘴:“殿下自然不是這種人。”他是她帶大的孩子,她當然不情愿說他不是,但她還記著上元節后鹿隨隨受的冷落,在男女之事上,她對齊王還真沒什么信心。
桓煊道:“長姊替她向陛下請封鄉君,過陣子封誥就該下來了。”
高嬤嬤聽了非但沒有驚喜,反而大驚失色,臉色煞白,喃喃道:“阿彌陀佛,老奴得去念經了。”這得念幾遍才算夠啊?嘴皮子都得磨破了。
春條趴在隨隨床邊如喪考妣地哭了一場,隨隨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只能不住地安慰她:“沒事了,一點小傷罷了。”
春條哭得更兇:“娘子可不能丟下奴婢……”
說者無心,隨隨心里卻是一動,她本來打算養好傷找個時機離開長安,自是沒準備帶任何人,不過春條與她算是相依為命過來的,若是留在王府,將來在王妃手下討生活,也不知會不會受氣,倒不如想個辦法帶她一起走。
她暗暗打定了主意,便笑著安慰她道:“放心,丟下誰也不會丟下春條姊姊。”
……
太子與齊王秋狝遇襲一事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軒然大波,朝堂上反對出兵的聲音小了許多,恰在這時,淮西傳來消息,郭仲宣因不滿朝廷削減節錢,起兵叛亂,劫掠周圍州縣,征討淮西遂成定局,統兵之責毫無疑問落在齊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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