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脾氣地笑一笑:“夜里睡不著,聊天解悶。”
他誠心相問,阿花實話實說:“我有一個朋友,他眼睛看不見,日子過得很艱難。如果沒有嫁給你的話,我想四處游歷,幫他找到治好眼睛的藥。”
三公子問:“很重要的朋友?”
阿花點頭:“很重要。”
b我還要重要嗎?他錯開目光,暗自嘲笑自己無法言說的心事。他近來格外在意一些東西,莫可名狀。譬如她成天上竄下跳,發脾氣罵人,全不似正經人家教養的閨閣nV兒。他起初十分疑惑,直至目睹她家中境況,才悟出其中緣由。
晏家世代簪纓,家訓嚴苛。他少年時以為自己效仿歷代先祖,娶妻娶賢。不曾想到頭來相伴終身的,竟然是位彪悍豪爽的姑娘。
晏家人鬼JiNg鬼靈,二哥只見她一面,私下便對他說,別看弟妹四處招災惹禍,卻是個好姑娘,莫要辜負人家。
他微笑頷首,沒有反駁。
她很漂亮,翻墻爬樹打青梅的時候更漂亮。像晨風中身披露水的小小野花,張牙舞爪,肆意招展。與她相b,生在帷幔炕屏上的花兒皆是絲線繡成的Si物,一針一線行將就木,永不會如她一般盛放。高興就拍巴掌大笑,生氣就皺鼻子罵人,就連走路不小心被磚縫絆了,也得停下來跺它一腳。
“它欺負我。”她一臉無辜地說,“我照樣欺負回去,下回它就不敢了。”
這話叫旁人聽去,八成笑掉大牙:分明腳底行路不仔細,偏怪到磚縫身上。晏三公子不大理解她的道理,只覺她對幾塊石頭大打出手,十分可Ai新奇。爾后他便命人連夜將府中石磚重新鋪設,不得有凹凸不平、殘缺翹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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