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真給記錯了,你瞧我。就前兩天的事。”婦人拍了下手,懊惱道,“不是老方家里的橙子。”
眾人暗中松了口氣。
不等將場面圓過去,婦人立馬接了一句:“是老方他女兒的舅舅家里帶過來的。”
眾人沉默,開始埋頭擺弄桌上的鍵盤。
“我昨天出門,看見小姑娘在路邊擺攤呢。她現在跟她舅舅住在鄉下,聽說長輩腿腳不是很方便,她幫著帶橙子過來賣。一個人坐在街頭,一邊看書一邊賣東西,干坐一整天了都沒賣出去。要不是我碰巧路過,不知道還要守多久。”
婦人含笑往自己的工位走去,高跟鞋在室內清脆地叩響,跟她的聲音一樣帶著刻意揚高的音調,仔細聽去,陰陽怪氣的味道十足:“現在的小孩子真是節儉,一件衣服都要穿好幾年,看著就知道是舊的,連校服也買舊的,鞋子更不挑。主要人還特別自覺,出來養家糊口都不忘要看書。又孝順又懂事又漂亮,我真是太羨慕了。什么時候我兒子能有她一半,我做夢都要笑醒的!”
同事們感覺空氣有點凝滯,憋著口氣難以呼吸。敲著鍵帽打下一行亂碼,再按著刪除鍵清空。私下交換眼神,頻頻朝方逸明的方向飄去。
方逸明抬起頭道:“我上個月剛給了她五千塊錢。”
“是嗎?”婦人坐下去,驚訝地說,“她一個學生,你怎么突然給她那么多錢?你家那位同意了嗎?”
這位父親先前對方灼的冷漠有點不加掩飾了。誰不是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的人?還能連那么點膚淺的虛情假意都看不出來。
只是對于別人的家事,一向當做自己不知道,頂多背后討論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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