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死寂。
“我要是不能上學,沒關系。我就每天抱一個牌子,去你兒子的學校,坐在他的教室門口,給他的同學還有老師講講,我是如何因家庭冷漠拿不到貧困補助上不了學。他去高中我就跟到高中,他去大學我就跟到大學。天冷天熱了,我去你們單位也可以。”
聲線分明輕緩,卻聽得幾人心生膽怯。
昏暗的燈光仿佛被吸進了方灼漆黑的瞳孔,綿長的睫毛遮住了她陰晦幽深的眼睛。
她又說了一遍:“撿起來。”
陸女士面皮顫抖,被方灼話語里的威脅撼在原地,心生悔意,可尊嚴又不容許她向方灼低頭。正在兩難之際,方逸明錯步上前,將地上的紙幣一張張撿起來。
方小弟扒著門框,猶豫叫道:“爸。”后者嚴肅地揮揮手,示意他回房間里去。
等紙幣全部收拾齊整,方逸明抬起頭,正好從下方直直與方灼眼神交匯。
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全然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帶著點兒森然恐怖。
方逸明怔了怔,尷尬地別開視線,第一次意識到方灼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怯懦好欺負。原先要打圓場的話,也被咽回了肚子里。
方灼跟她母親一點都不像。方逸明恍惚想道。葉曜靈是一個很單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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