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賣到了最低層的紅燈區,每天以最便宜的價格接待嫖客,我在去年才知道了確切的地址。
爸爸的日記里把溫嘉描述成一條毒蛇,心機深沉,要拆散他的家庭,奪走他的妻子,他堅信媽媽已經喜歡上他,很快就要離開他。
為此我特意在媽媽的面前提起過溫嘉,她毫無反應,甚至問我是不是我的大學同學。
她早就忘了溫嘉,從始至終,她要的都是短暫的刺激,以及長久的自由而已。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無論如何,溫嘉都是第叁者,他明明知道媽媽有家庭和孩子,還是選擇和她在一起,這是該被譴責的。可我又覺得他受到的懲罰太重了,如果沒有那件事,他或許會遭受一陣子非議,隨后帶著滿腔悔意活下去。
我感覺到愧疚,因為如此荒唐的事,是我的父親做出來的,我做不到大義滅親,只能去替我焦灼的良心贖罪。
溫嘉的盒飯還沒有吃完,在紅色的燈光下,炒到焦黃的土豆絲,像是蠕動的蛆蟲,而這條街就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地方。
“我不過夜,我只是想找你聊聊。”我坐在臺階上說:“我想要采訪你。”
“您是一位教授嗎?”他睜大眼睛驚訝說。
“不是,我在撰寫我的博士論文。”我掏出錢包,把里面的現金都拿出來,“這是你的采訪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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