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是易冬泠四姐妹的親生父母,易公的大兒子與大兒媳。
面容端肅,下巴留著一小撮青黑胡須的茆寺丞正立在一旁,竭力安撫著易家老小。只是他任大理寺丞以來斷案尚可,撫情勸慰的本事卻不見多漲,口中翻來覆去俱是晏帝重視,朝廷必有撫恤類似的廢話,饒是說得口干舌燥也無濟于事。
見到居燭塵風塵仆仆地掀簾進屋,他眼睛發亮,竟是直接讓開了位置,將晏帝面前的大紅人推了上去。
居燭塵斜瞥了此人一眼,卻也不曾推脫。大皇子年紀尚幼,他此行代表著晏帝的臉面,必定要全程跟隨,回去覲見陛下的時候也好巨無細事地匯報前因后果。這般想著,居燭塵抱拳行禮,口中恭敬道:
“易文公,請您保重身子。”
易文曲半倚靠在枕墊上,原本尚算烏黑的發絲幾乎瞬間銀白一片。到底是從戾太子時期風云巨變的朝堂中掙出一條活路的家族掌權者,縱使面上懨懨,胸口悲憤郁結不散,見到晏帝特地派來慰問的使者,他還是強撐著身子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居大人蒞臨寒舍,老身不能遠迎,還請包涵。”
“易老,您孫女的事,還望節哀。但請易家上下安心,陛下已下了死令,易家千金絕對會沉冤得雪!”
一席話說得易文公老淚縱橫,通紅的眼眶不斷滾落豆大的淚珠,早已干涸的皺紋溝渠仿佛再次被洶涌的洪水淹沒,微微顫動的嘴唇不斷呼喊著那個慘遭不幸的孫女小名:
“冬泠啊,我的冬泠啊,你死得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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