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舞會》的第一次巡回演出在初秋結束,亞歷山大歌劇院一行,再次回到了首演開始的地方:弗洛倫薩。
巡演結束的如此之快,一是因為他們這次只接受了意大利幾個著名城市歌劇院的邀請。艾斯曼為此隨身攜帶了幾大本不同國家的字典,白天處理演出的事務,晚上還得挑燈夜戰一一委婉回絕各方的邀請。等到再次踏入弗洛倫薩,他自認為已經是通曉八國語言的的牛人了。
第二個原因,也是根本的原因,是威爾第的要求。
“你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在弗洛倫薩的一棟小樓中,這個老人一邊牙口很好地啃著德國烤腸一邊說道:“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你并沒有完全地表現自己。”
魅影坐在烤盤邊,用鐵夾夾出一根爆開微焦的,威爾第馬上又伸出了自己的盤子。
“您覺得我應該學什么,老師?音樂理論,美學鑒賞?”
“不,那些是給剛剛上手的新生們準備的。概念性的東西很大又很小。大到多少年都講不完。小到平時隨處可見。奧斯卡,我準備推薦你去學聲樂。”
魅影夾起第三根烤腸的鐵夾微微一僵。威爾第再次舉起盤子,他卻收回手,把它塞進自己嘴里。
“下一場歌劇,我準備讓你做備用主演,和劇團一起排練。”沒有吃到最愛的黑椒烤腸,威爾第咂了咂嘴。
“我是指揮——”魅影被燙了一下似的,低聲說道。
“我知道。奧斯卡,你是優秀的作曲家,鋼琴家,豎琴和小提琴也玩得不錯。你還懂劇院管理,還能指揮,簡直無所不能——但是,沒人聽到過你唱歌。”
魅影沉默地撥弄著烤腸,威爾第笑了笑,繼續說下去:“音樂,什么是音樂?我們這些人,天生對聲音比別人更敏感。雨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河水拍岸的聲音,不同人的腳步聲,是自然的音樂。而人創造音樂,都是從自身開始。我們自己就是樂器,上帝把我們制作得比任何樂器更精細。
一般的作曲人或者琴師在工作時,總是習慣哼兩段試試。但是我從沒有聽到你這么做。奧斯卡,我想聽你開口歌唱,把它作為一種樂趣和習慣。在你自己的臥室里;在公眾面前。然后,你的音樂也會更加打開。——再給我一根蒜香烤腸,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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