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肩上背著,手里提著,身邊是幫忙搬運大件的工人們:”這里離希臘那么近,早晚可以再來的。”
“再見,老埃里克,我會想念你的咸烤腸的。再見,山姆,別忘了給我寫信。”
在隊伍的另一角,也有學生與美國隊的隊員們惜別。雖然加侖教授仇視外國人,一開始也讓大家與另一支考古隊保持距離;但是不知不覺中,這些人就被劃出了''''''''外國人''''''''的范圍,變成了同甘共苦的戰友。
依舊是敞篷車送他們出去,遠遠地經過了遺跡的時候,全車的人都站起來大喊,招手。那里的工人們也高聲喊著,用對方熟悉的語言。
王爾德在第二輛車上,身邊就是愛文斯。他一邊揮手,一邊在一片吵嚷中低聲問道:”你真的不留下了?”
愛文斯戴著小帽,帽檐的陰影擋住了蒙著霧氣的眼睛:”這里有他們就夠了。等到找到祭臺了,我再回來。”
王爾德微笑了一下:”那好。到了雅典,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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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從克里特島到雅典是逆風。一行人人數不少,行李更多,船上就有些擁擠。告別的興奮勁兒過去,船慢悠悠地晃著,水聲嘩啦啦地響著,連日的疲倦也就涌了上來。王爾德和愛文斯分在一間艙室,他掏出筆記想整理一下,愛文斯已經在旁邊靠著艙壁睡著了。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明亮的陽光和熱騰騰的波光一起照了進來,在他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邊。
大約是一直沒怎么吃好的原因,愛文斯比剛上島時瘦了許多。曬成了小麥色的皮膚緊緊地繃在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倒顯得有幾分嚴肅。直到光線從他的左臉慢慢延伸到鼻梁上,王爾德才發現自己就這么看了他許久。
他掏出煙盒打開,又合上放了回去。筆記是不想看了,索性靠向另一側艙壁,慢慢閉上了眼睛。太陽熾熱的光斑透過眼皮映出一片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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