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鼻間傳來淡淡的香氣,這孩子在這種地方也不忘捯飭自己,也許是真的困乏了,他的呼吸已然平穩綿長。
皇帝陛下知道他長久以來怕是都沒有休息好的,畢竟救活一個死人,如何是件易事呢?
便是慶帝慣來鐵石心腸,此時心頭也軟了一分,何況青年太瘦了,壓在肩頭的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想起初見范閑的那天,看到的第一眼,這孩子十六年的點點滴滴便突然浮現出來,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對范閑的了解甚至遠遠超出他對宮里四個孩子的了解,私心里,皇帝陛下是把范閑當做自己躬親撫育的孩子的。
要說意外,也有,他雖想過繼承了自己和葉輕眉的血脈,模樣自然不會太差。
卻沒想過十六歲的少年如此昳麗,眉如遠山含翠,眼中波光瀲滟映。鼻如玉山,唇似點朱,氣質清純,一頭烏墨的長發,微微卷曲,隨風輕輕拂動,又多幾分嫵媚。
陳萍萍說的此子勝過好女,竟是半點沒夸張。
慶帝的目光落回二十六歲的范閑臉上,火光在青年如完美的五官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宛如一幅精致的畫作,值得任何人去凝視,去品味。現在的天下第一,唯一的大宗師,南慶北齊最有權勢的年輕男人,就這樣乖巧,安靜地,倚在他懷中睡著。
曾經的棋子,掀翻了棋盤,卻又不想做個執棋人,生生拼好了玉碎的棋盤,主動回到了執棋人的手中。
慶帝無聲冷笑,那一分心軟消散,天下是他的,葉輕眉是他的,范閑自然也是他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他又當真是那么在意倫常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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