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知道一切之后,還愛我嗎?”懺奴又問一遍,執著而超然。
王靖瀟沒有說話,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他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懺奴去死。玉湘之前稱贊的那些話,他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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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聲音漸大,有馬車聲,有小販叫賣聲,有行人互相拜年問好聲……懺奴打開簾子,他們已經下山了,正停在一處岔口,不遠處是帝都高大的城門。他笑了:“往右進城是囹圄,往左出城是海闊天空,怎么走選擇權在你。”
王靖瀟盯著彩蝶瓶說:“我本該提前一天去的,因為想給你挑一只最漂亮的蝴蝶而去了商販家中,所以耽擱了一天。”
懺奴咬著下唇,世間最難不過“本該”二字。他吞咽下苦澀,釋然道:“靖瀟哥哥最機靈,怎么也被難住了?”
這清脆的叫聲讓王靖瀟熱淚盈眶,眼前的懺奴熟悉又陌生。他該怎么辦,他能怎么辦?
情與理,生與死,他選擇不出來。
“我這一生都身不由己,臨了做回主,還弄得滿手血腥,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坦然接受,不會怪你,因為我愛你。”他起身在王靖瀟唇上一吻,“你說我們之間的愛就像雪中之蝶,于嚴寒中也能展翅高飛,可你知道嗎,雪中從來就沒有蝴蝶。”懺奴打開彩蝶瓶的蓋子,蝴蝶飛了出去,“既然你不知道如何選,那就交給它吧,它飛向何方,我們便去往何處,我們的命運天注定。”
他把空瓶子捧在心間,聽著那令人向往的人間煙火,閉上眼。
王靖瀟想說什么,但又止住,抓著窗簾探頭去看,陽光下,美麗的蝶翅閃著熒光,在藍天中盤旋。他彷徨著,凝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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