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仿佛整個世界都翻轉過來,大海變成了天空,臺北沉溺于雨水之下。
李雨聲蜷縮在鵝絨被上,食物和礦泉水還是完好無缺的放在一旁,他的肋骨根根分明,如同蝶翼的線條,脆弱得令人心驚。
他聽見了一點雨聲,眼皮掙扎著掀開,目光渙散,在黑暗中帶著濃重的迷茫。
“下雨了,不知道老媽怎么樣,也不知道楊逸城怎么樣,他們有人發現了嗎?”李雨聲心想。
思念在李雨聲心中如同沉重的頑石,摻雜著些許認命的麻木。他覺得自己像一道被遺棄的影子,只等著一點一滴的消散于大雨之下。聽了一會兒,他再次緊緊閉上雙眼,就此沉入一片永無夢境的黑暗當中。
等到第二天,張正元冒著臺風泰利和暴雨來到了釣魚小屋,他從雨衣口袋取出采血器,熟練地將針尖刺入少年的手臂,仿佛回到了當初在公寓里的那些夜晚,他將白粉一點點注sHEj1N血管。
“如果我Si了,”李雨聲的聲音細若游絲,“別告訴媽媽,也別告訴楊逸城。讓他們以為……我還活著。而不是……這里。”
張正元的手猛然一頓,指間那盛滿猩紅的玻璃管,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采完血,張正元快步離開,只等著再過一個夜晚,他就可以去警局查查清楚,李雨聲跟他到底有沒有關系。
楊玉蓮和楊逸城躺在溫暖的床上,一個酒后醒來頭疼,一個吃多了冰激凌,也頭疼。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張正元的離開又返回,只看著張正元煮好咖啡,坐在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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