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這句令她感到極度憤怒惡心的溫柔話語，只覺渾身的細胞都在這瞬間開始沸騰起來。

        她不等他說完，就驟然提高音量，出聲打斷了他。

        “夠了，我不想聽！”

        話落，她微微彎腰松開小米缸，隨后轉過身抬起下巴，和近在咫尺的他面對面。

        她充斥著厭惡、仇恨的鳳眸，和他溢滿愛意期待的桃花眼撞在了一起。

        她往昔流光溢彩的鳳眸里，是他從未見過的接近死寂的悲涼，以及令他心驚的絕望。

        在這一刻，他覺得眼前這雙依舊美麗的眼睛，是世界上最鋒利，最殺人不見血的利刃，只消一眼便能將他生生凌遲。

        不，也許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分。

        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三秒，是他先移開眼睛，不繼續跟她對視。

        因為他怕從她眼里看到于他而言，再熟悉不過的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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