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聽聲氣,倒像是等這一日等了許久。
雍盛于喉間模糊地應了一聲,側目看她,心頭隨即一震,略有些錯愕。
說不清胸中翻涌的是何種情緒,只是他第一次真實直觀地體會到,一個人的心氣究竟代表了什么,心氣在,便還活著,心氣滅了,縱使活著,也成了行尸走肉。
太后懶怠梳妝穿戴,沒了那些富貴外物的傍身,她素衣脫簪,看著便與尋常婦人無異,臉上有顯而易見的黃斑與皺紋,鬢間也會生白發,嘴唇也會干涸皴裂,若非親眼所見,雍盛絕想象不出這樣衰老頹敗的謝良姝。同時心中也生出幾分怪異,原來像謝良姝這樣的人,也會老去。
她并非強悍到不可戰勝。
“何時?”似乎太久沒開口說話,她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滯澀。
“明日午時三刻。”雍盛答,“車裂之刑。”
太后顫抖的嘴唇數度無聲開闔。
雍盛:“你還要替他說情?”
太后晃了晃腦袋,囁嚅:“因果業報,身自當之,木已成舟,回天乏術。其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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