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野知道她倆牙尖嘴利,這時候很是明智地閉上嘴,不給她們發揮的機會。
“快進府吧,忙活了這么久,總算瞧著像樣了些,公子也見見成效。”絳萼側過身子,讓開道,“圣上撥了重修府邸的銀錢,董大哥又從江南封了些賀銀送來,里里外外大致都置辦齊整了。”
“不必如此鋪張。”
戚寒野抬首,仰望氣勢恢宏的侯府,門前懸掛著的厚重匾額上,描金的威遠侯府四個大字遒勁有力,雄渾穩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此前侯府一直在修葺翻新,他回京后一直住在一座臨時租賃的院子,這是他以主人的身份,正式搬進戚氏舊宅的日子。
“知道公子不喜鋪張,這已是儉省又儉省了的,畢竟威遠侯的聲名在外,太過破落也不像話。”
“嗯,這般已是很好。”
故地重游,他盯著府門,駐足良久,直到眼底酸澀,方將手中暖爐遞給絳萼,撩袍跪下。
“侯爺……”綠綺不解,下意識想上前攙扶,卻被絳萼使眼色攔住。
戚寒野神色平靜,慢慢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鄭重肅穆,他將額頭抵在冰涼刺骨的青石轉地上,呼嘯的北風像無情的鞭子,抽打在面頰上,他卻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痛,反而是臉上流淌蜿蜒的熱意令他身子一震。
過往在眼前一幕幕重現,曾經這里門庭若市,往來無白丁,如今卻是冷落鞍馬稀。
白云蒼狗,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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