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衣慢慢焚著香,靜待他接著往下說。
“你不應拿朕與鄭莊公作比,理由有三,莊公有謀,卻失仁心,朕不愿,也不會效仿,這是其一。其二,朕也不比莊公那般實力雄厚,彼之忍讓乃欲取姑予,朕之忍讓卻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雍盛收攏笑意,瞧著謝折衣用細長的金匙挖出香脂,放置于燒熱的云母隔片上,“其三,謝衡陰狠奸猾,非共叔段能比,你高看了朕,亦低估了他。”
“臣妾或許低估了他,卻并未高看圣上。”
綿長細膩的香氣四溢飄散,謝折衣揭開熏爐蓋子,將案上紙條撕碎散入。
爐中火苗燎到紙屑便猛然一躍,映紅了他開闔的唇。
“圣上言我方才說漏一條。這說漏的一條或與圣上日后的謀劃相關。狀元之名,木秀于林,很適合拿來做些文章,你不想薛范二人染指,是想護他們周全。臣妾這下可猜對了?”
雍盛不置可否,瞇眸盯著她,倏然心癢,探身去握她的手。
卻被不著痕跡地避開。
“裴楓近日可有消息傳來?”謝折衣突如其來蕩開一句。
雍盛一愣:“你怎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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