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祿正不知該做什么打算,就聽皇帝喚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筆記”。
“筆記”是圣上的叫法,其實就是一本小冊子,雍盛沒事常在上面寫寫畫畫,寫的鬼畫符也只有他自己才認得。
懷祿不情愿地從懷中取出小冊子,心想這深更半夜的,帝后不趕緊沐浴就寢,談什么“筆記”呢?
“來都來了。”只聽皇帝正經(jīng)道,“今日朝會聽他們議起山西虧空一案,有幾處地方我實在不大懂,借此機會正好請教一下皇后。”
懷祿氣結,這真是花架下養(yǎng)雞大煞風景了,好好兒的春宵一刻,議什么政啊?這會兒是說那個的時候么?你看人娘娘愿意陪你嘮這無趣的嗑么?
卻聽謝折衣亦正經(jīng)答道:“請教不敢當,圣上但有所問,臣妾必知無不言。”
得,夫唱婦隨。
這一請教,就是一夜。
直到燭淚堆積,茶壺見底,左右催過不知幾回,御膳房奉上的夜宵也都用了個干凈,兩人卻談性正濃。
議到緊要處,皇帝披衣下榻來,穿著那雙納涼用的棠木屐“咄咄咄”地四處踱步,時而唉聲嘆氣,時而凝眉思索,時而豁然頓悟,完全沒有個要歇的意思。
到后來懷祿實在熬不住,自個兒蜷在冰鑒旁傍著涼氣睡著了。
“所以要朕說,就該免賦!朕征一兩銀子,底下的人層層盤剝就敢索三兩,奪盡了民財把百姓逼得走投無路,朝廷卻仍是個虧空!喂飽的始終是那幫中飽私囊的貪官污吏!索性就不征稅,從源頭上撤了他們巧取豪奪的名目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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