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印象。”太后沉吟著,細細思索,“但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后來他自請降職調去了工部掌水利,后又因丁母憂去職三年,哀家記得他去年歲末才得起復。兄長的意思是?”
“當年他好好的禮部侍郎不做,不惜降職也要調往工部,原是因為他與同為禮部侍郎的吳沛不管是在公事還是私交上都頗有齟齬,兩人鬧得最僵時甚至大打出手,他不堪忍受,才負氣而走。”謝衡道,“此人算得上能吏,只是骨子里清高,自詡君子,最忌朋黨。此時人人都盯著這個位子,都想將自己的人安插進來,用他,一來可掣肘吳沛,二來也不怕他逢迎誰,倒也相宜。”
“難為你還能想到這么一號人。”太后面上的陰云終于散去了些,低頭用了些蓮子湯。
伴著金匙磕碰瓷碗發出的玎珰聲響,日光透過窗棱,將風動榴花的綽約樹影投射在太后倦怠的側顏。
“這兩株石榴樹原是先帝命人栽在秾華殿前的。”太后注意到樞相賞花的目光,漫漫攪拌著碗中羹湯,“后來先帝駕崩,哀家遷至慈寧宮,也將它們一并移了來。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哀家卻一生無所出,枉費了先帝的一片苦心。”
她絮絮說著舊事。
謝衡并不答話,若非必要,他其實很少說話。
“這么多年,兄長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本是閑聊,太后倏然話鋒一轉,抬眸。
那雙早已失去年輕時爛漫光華的眼睛陡然迸出經年的哀怨。
“我謝氏二女,大小謝后前后治理后宮二十余載,不說專寵,也算圣眷隆重,加起來竟連一個孩子也生不出?天下人都覺得奇怪,我也奇怪,也常為之自艾傷神,甚至疑心這是上天降諸謝氏的詛咒,不惜求神問卜,齋戒祈禱,卻總無效驗。”
她凄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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