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說就是請大人來也問不出什么的。”楊擷撫膺長嘆,神情頗為沮喪,“只是追繳賄銀亦是本案的一樁大頭,否則不明不白的,如何將其填進卷宗?我又怎會拖到今日還不結案?如今朝堂內外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樁官司?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細節都會被放大百倍不止,何況是有關賄銀去向這等重中之重的大事?屆時上頭想必又要申斥我辦案不力,唉,下官也難辦得很喲。”
他一頓訴苦,秦道成滿心想著趁早了結此案,于是獻計道:“這是份苦差事,大人的難處我也知道。或許有個人,大人可去查上一查。”
楊擷連忙傾身:“什么人?”
“旁人不知此節。”秦道成放低一點音量,“洛儒臣的正妻雖已亡故,但他有個厲害精明的妻兄,此人在他微寒時常常接濟于他,二人因此感情甚篤,如今他這妻兄就住在京郊……”
“嘩啦”,一聲異響突然自隔壁耳房內傳出。
秦道成嚇了一跳,驚疑道:“此為何聲?”
“哦。”楊擷從容笑道,“大人不必慌張,那是常年跟在下官身旁的一條黑犬,用一條鎖鏈拴在隔壁桌腳上呢,方才我還見它在打盹兒,這會子想是醒了,活動身子發出的動靜罷了。”
“原來如此。”秦道成暗自擦汗,他倒是聽說過楊擷愛犬成癖,不管出入何種場所手中都牽著一條威風凜凜的大黑犬。
當下不疑有他,接著道:“此人常年經商,洛儒臣的賄銀或許是流進了他的口袋,到如今早經歷了幾番利滾利的勾當也未可知。”
這個提議其實是在暗示楊擷,隨意抄個與洛儒臣沾親帶故的富人,將其家產充作賄銀,便可安心交差。
耳房內,洛儒臣哆嗦著嘴唇,兩排銀牙兀自打戰不止,他已氣得失去理智,憤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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