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諾靠在墻邊，手里還攥著剛從突圍中帶出的破布。她的眼神凝在昏h的燈影里，卻也不打斷江亦寒的運算。她明白，現在所有的節奏都要跟著他走。

        「這不是單純的清單。」江亦寒低聲道，鉛筆停在紙面上，畫下一個又一個相連的箭頭，「名冊背後存在一個雙重編碼系統，前一層是公開投影出來的名字與檔案，後一層，才是真正的指令結構。」

        夏以諾皺眉：「你是說，外界看到的投票，只是……表象？」

        「對。」他將其中一張紙遞到她手里，密密麻麻的名字如蛛網般交錯，「這些檔案確實來自他們的過去，但被篩選、拼接、改寫，形成一種可被群眾C控的敘事。而更深的一層，則是用這些投票行為來觸發後端的自動清除機制。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夏以諾喉頭一緊。她明白了——那些在社會上漸次「消失」的人，不只是被投票選中，而是名冊將投票轉化為執行指令，無聲無息地抹去他們的足跡。

        外界傳來更多斷斷續續的消息。整個城市已經陷入一種異樣的躁動：

        有人為了避免被列名，不眠不休地刪除過去所有社交帳號，甚至燒毀紙本文件。

        有人開始互相舉報，只因一句口角或舊恨，便急急地上傳所謂的「證據」到投票平臺。

        公共場所充斥著螢幕，播放著不斷更新的「名單片段」，人們聚攏、指指點點，驚恐與快感交錯。

        江亦寒側耳傾聽，仿佛整個城市在名冊的C縱下，成了一個巨大的審判場。人們再也無法以個T為單位行動，他們是被驅趕的群獸，只能跟著倒數與投票節奏起伏。

        「群眾的恐懼，被設計成演算法的燃料。」他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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