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諾沉默。他懂得江亦寒的意思。即使倒數聲消失,許多人仍然會下意識等待判決,仍然會害怕自己被標記。那是一種習慣了的恐懼。
江亦寒低聲說:「我們有兩條路。一條是立刻向外界宣告真相,告訴所有人名冊已被摧毀。另一條……是先不說,先追蹤可能存在的殘余程式。」
夏以諾皺眉:「如果我們不說,社會會繼續陷入混亂。人們需要知道,他們已經自由了。」
「自由?」江亦寒冷笑一聲,「如果自由只是另一種恐慌,他們真的能承受嗎?」
火光照亮江亦寒的臉龐,那一瞬間,他看上去既清醒又孤獨。
夏以諾想要反駁,卻又無法立即找到話語。因為他心里很清楚,江亦寒說得對——當人群習慣了被裁決的秩序,突然沒有裁決,留下的只會是更深的混亂。
不遠處,逐漸響起了人群的喊聲。有些人開始聚集起來,高喊「誰該負責」、「誰要給我們答案」。
夏以諾與江亦寒互視一眼,明白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們必須做決定。
「要么我們走進去,直接面對他們;要么我們馬上離開,繼續追查殘余。」江亦寒冷靜地說。
夏以諾深x1一口氣,視線落在遠方的夜空,心臟仍因剛才的生Si突圍而劇烈跳動。他知道,任何一個選擇都意味著新的風險——只是X質不同而已。
江亦寒坐在一盞搖曳的煤油燈下,桌面攤著幾張用鉛筆匆匆標注的紙片,旁邊是他冒著危險復制出來的數據碎片。他一向不信任電子網絡,名冊的力量太深,他寧愿親手描摹,把每一個看似瑣碎的數字、交叉的名字圈起來,用最原始的方法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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