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口齒不便的咕噥道:“愿做和尚,只求容身。”說著又磕了一個頭,“大慈大悲,不計前嫌。”
周奇拖著竹子走來,瞇著眼瞧清哥哥,又瞧清方天至,也跟著沒頭沒腦地跪了下來。
方天至最終將這兩個不剃即禿的老家伙留了下來。
他知道這二人也許至今并未悔罪,但像他二人這般活著,做做農活,當當苦力,本身不比就此死了更有用處些?
只有活著,人才能悔愧,才能贖罪。
這道理也許天下間沒人比他更懂了。
那日給藺十一與槐序剃度完,方天至也意思意思用刮刀抹了抹他倆的兩顆鹵蛋,道:“二位周施主,一入空門,過往莫問。從此世上再無長梅莊主了。大慈大悲,大奸大惡,往往只在一念之間。你們日后修行自持,就叫大慈、大悲吧。”
周昊周奇并沒說話,只用渾濁的目光認真地望了方天至一眼,合十彎腰行了一禮。
藺十一腦殼發青,禿著問:“師父,他們是我的師弟么?”
周昊周奇仿佛為表誠意,竟一齊慢吞吞地扭過身,合十道:“大師兄。”又向槐序道,“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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