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雋抿唇一笑,沒有作答。
「我累了。」
「我馬上派人安排,你吃飯沒?哦對,還沒洗漱對吧,你最好潔了,我馬上……」這會兒他恨不得把阿雋當成祖宗供起來。
夜深,他躺在王府床上,聞著從窗外傳進屋的花香,微微勾動嘴角。
王府下人果然得用,不到半個時辰功夫就把蘭芷院給打掃得干干凈凈,新被新枕全鋪上了,耳里聽著啁啾蟲鳴,閉上眼睛、心定……
今晚他得養精蓄銳,明兒個親自將婧舒接回。
「接回」……他特別喜歡這個字眼,雖然這里不是家,但很快地,就會有個家讓他們一起「回」了。
微翹雙唇,他其實很高興,因為他發現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了,沒有遲到、沒有無可挽回、沒有排斥怨恨、沒有……阻礙他們的一切……
婧舒也躺在床上,也聽著啁啾蟲鳴,看著窗外斜斜的月牙兒,和席雋不同的是,她心里沒那么多的愉快,更多的是心慌。
她不確定這個決定對或錯?會不會自己一走,爹和常氏飛快將兩百兩銀子給花光?會不會要不了多久,柳家又陷入絕境。到時候她還要插手相助?如果爹爹無法立起來,她能扶著搖搖欲墜的柳家一輩子?
此時此刻,她深深感受到祖母的無奈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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