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嘆了口氣,“能這樣豁出命去保護一個人,說明這人值得。小娘子也不必太傷懷,心里記著他的好,他就不枉來了人間一遭。”
他的話,讓人感到溫暖。明明那么顯赫的人,卻有一顆異常柔軟的心,能觸及人內心最深處的傷痛,甚至能與你感同身受。
顏在還未從感慨中脫身出來,他復又道了句:“既然覺得我與他相像,日后就不要見外,若遇見難以解決的事,就來找我吧?!闭f完抿唇笑了笑,轉身朝東夾城方向去了。
這場談話,倒像一場奇遇,難怪蘇月曾夸過齊王君子,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只不過人家的客套,她也不會去當真。自己身在梨園,平時遇不上什么事,就算有些小小的不順,還有蘇月在前頭擋著,不用她為難。她只需盡心地排演,順利帶領樂工們承辦好冬至大典就行了。
日子過得很快,冬至轉眼即至。祭天在圜丘舉行,大典進行的過程中以吹鼓署的法樂為主,皇帝領著滿朝文武在天地壇上跪拜敬香,法螺吹奏的聲響,仿佛是從地心傳來的,彌漫著無邊的雄渾與莊嚴。
這種時候,后臺是最緊張的,要預備接下來的曲目,絲毫不能出錯。蘇月清點登臺的人員,顏在作為她得力的助手,自然忙得團團轉。等到接下來的大曲都安排妥當,樂工也都送出去了,兩個人才得閑背靠著磚墻,稍稍休息上一會兒。
冬至日的太陽照在身上,如果沒有風,還是很溫暖的。
蘇月瞇著眼說:“我前日呈報了太常寺,打算給你謀個樂正的銜兒。日后是役滿回姑蘇,還是留在梨園逐步升遷,都由你自己說了算?!?br>
顏在訝然,“我也有官做?”
蘇月笑道:“梨園里的小吏有俸祿,可惜算不得官,須得升到太樂丞那樣的品級,也才□□品而已。咱們在園里忙的這些不為做官,只為讓樂工們活得舒心一些,出了事,有人能為他們扛一扛。你還記得嗎,我們早前剛進圓璧城的時候領受規矩,老資歷的告訴我們,巴結上那些官員,只要他們向梨園遞交文書,就能從梨園出去。如今再看人員名冊,發現已經半年不曾有人離開了,可見梨園改制還是很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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