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確實鬧得很大,大得朝野皆知,實在沒有否認的必要。顏在便俯了俯身,“正是卑下。”
齊王眼波流轉,“那么你口中的故人,是嬴青崖?”
這番直白的問話,驚出了顏在一身冷汗。她心里明白,青崖所受的那些罪,在權貴眼中都是污點,他們只會嫌惡蔑視,鮮少有人能理解同情。自己看見齊王便想到青崖,對齊王來說必是莫大的侮辱,竟拿他與樂工相提并論,接下來怕是要勃然大怒了。
可出乎她的意料,他并未動怒,反倒語帶唏噓,“他擊鼓那日,我也在朝堂上,親眼看著他自證,親眼看他把累累傷痕袒露在所有人面前。他是個可憐人,明明有無雙的人才樣貌,卻因經歷了前朝,被那些禽獸輕賤,弄得殘破不堪。聽說他已經不在了,所以你心里惦念他,看見我便想起了他?”
顏在忐忑地退后兩步,深深朝他揖拜下去,“請大王恕卑下大不敬之罪。”
齊王一笑,“這算什么大不敬。人有神似么,勾起了你對故人的懷念,也算緣分。”
這么好說話的王侯,倒是超出了顏在的認知。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遲疑道:“大王不覺得受辱了么?”
“為何受辱?”他問,“我聽說他是聲樂奇才,所譜的曲目在樂府中無人能及。只是可惜,這么年輕就不在了,要是能挺過這一關,他日必定前途無量。”
顏在懸起的心,終于落回了腔子里,垂首道:“彩云易散琉璃脆,想是這人世留不住他。”
“還是那頓笞杖打得太重了,他的身子受不住。”齊王說罷,復又好奇地追問她,“他是你的心上人么?”
顏在搖了搖頭,“他是我的恩人,我一輩子都報答不盡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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