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說去啊,“人家請帖都送來了,不去豈不是太拿喬了。”
可皇帝并不希望她去,畢竟自己不便駕臨,她一個人赴宴,萬一遇上了不穩妥的人和事,那該如何是好?
他不說話,蘇月便察覺他又在不痛快了,轉頭覷了覷他,“陛下覺得我不該赴宴?”
“倒也不是。”他一手在桌上迷茫地畫著圈,“朕只是在想,該以什么方式陪你去。朕這身份,隨意參加臣子的婚宴不好,打亂了人家的婚儀不說,滿朝文武那么多人,將來誰家娶親朕都得參加,否則就是厚此薄彼,豈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蘇月說那就別陪,“我自己去,吃個席便回來,用不了多少工夫的。”頓了頓又感慨,“這裴將軍果然與一般官員不同,他家辦喜事,竟然沒有邀約梨園助興,怕是滿上都獨一份的高朗了,清流啊!”
皇帝散淡地接了口,“可能是舍不得賞錢吧。不是說諸多門戶放賞仍是很可觀嗎,他節儉,想減免花銷而已。”
反正他就是針對人家,雞蛋里都能挑出骨頭來。蘇月說要獨自前往,那是斷然不能夠的,他想了想道:“那日朕陪你一起去,朕不進門,在馬車里等著你。你吃個半飽,趕緊出來,朕可以帶你上夜市逛逛,采買一些你喜歡的小東西。”
蘇月猶豫不決,“那怎么行,我在里頭吃席,你在外面餓肚子,簡直是欺君。再說一場宴席少說得半個時辰,我中途離席,恐怕不大好。”
皇帝說有什么不好,“就說梨園中忽然有急事要處置,隨意找個借口便辭出來了,這還用朕教你?”見她神情松動,知道這事談妥了,轉而又來問她,“裴忌要成親了,你心里可覺得惆悵?”
蘇月這才發現,自己手拿著裴忌的婚宴請帖,情緒竟連半點波動都沒有。滿心全在盤算時間,到了那日該怎么安排梨園事務,怎么抽出空閑來赴宴。
不過見他一副窺探秘辛的模樣,就決定不能讓他稱心如意。于是抬手撐住了臉頰,幽怨地嘆息,“惆悵,憂傷,心如刀絞。”然后調轉視線望向他,試圖從他臉上窺出一點悲憤和憂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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