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愿景只是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把她安排在其中,一向溫順恬靜的顏在終于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我不愿意!我要回梨園,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地方呆下去了?!?br>
蘇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轉頭示意副尉破門而入。那道木門經不起狠踹,副尉高大的身形率先擠進密室,壓著刀說:“毛還沒長全,就學人擄女郎,你爹娘是這么教你的?好小子,這幾日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不把你剁成十八塊,難解兄弟們心頭之恨?!闭f著一把抓住青崖的衣襟,老鷹拎小雞一樣,把人拖了出去。
顏在惶惶然站著,從副尉身后發現了蘇月,頓時大哭起來,“你找到我了!我一直在擔心,怕你找不見我,就再也不管我了?!?br>
蘇月艱難地同她打趣,“哪能呢,必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啊。”一面替她捋了捋頭發,輕聲問,“青崖沒有傷害你吧?他對你動粗了嗎?”
顏在搖頭說沒有,“起先我被帶到這里來,并不知道是誰指使的,每日有人給我送吃的,送完了就走,什么都打探不出來。直到今日他現身,我才知道竟是被他劫持了?,F在我該怎么辦呢,早前他明明對我有恩的,我總在發愁如何回報他,結果佛也是他,魔也是他。你要是來得晚些,只怕后果不堪設想?!?br>
顏在驚惶不已,蘇月只得盡力安慰她,“虛驚一場,幸虧春潮出主意,讓我留意青崖,否則只怕我永遠不會懷疑他。就連他日后說要離開上都,也會以為他是心灰意冷,愈發同情他?!?br>
所以原本好端端的,怎么就變得如此不堪了呢。這種扭曲的情感,難道就是佛經中說的由愛生怖嗎。
無論如何,人能找到就好。蘇月牽著顏在的手,順著狹窄的密道返回地面上,外面院子里已經燃起了許多火把。緹騎因連日搜查無果,很不痛快,終于逮住了罪魁禍首,簡直要將青崖生吞活剝了。
青崖白著臉,神色卻不卑不亢。在他看來自己是為著心里的信仰,唯一后悔的,只是傷了顏在的心,惹她哭了。
還有蘇月,他在面對她時羞愧萬分,低頭道:“阿姐,我辜負了你的栽培,讓你失望了。你罵我吧,打我吧,一切都是我該受的?!?br>
蘇月看著這張年輕的臉,既覺得他可恨,又覺得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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