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尉忙上前打探,把腦袋伸進去細聽。密道里隱約有回聲傳來,雖聽不真切說了什么,但可以確認,底下肯定有人。
蘇月心里著急,提裙要下去,被副尉攔住了。副尉拍拍胸口表示由他開路,蘇月便跟在他身后進了密道。
進來之后,才發現別有洞天,這地方很有些年頭了,并不是草草挖出來的。整條通道由木料支撐填塞,板正潔凈,連土星子都不見一粒,可知當年耗費了不少心思和錢財營建,如果沒猜錯,肯定是嬴家的舊業。
遠處的哭聲起先含含糊糊難以分辯,走得越近才終于聽明白,確實是顏在。她哀求著:“青崖,青崖你說話呀……你放我回去吧,我回去之后絕不說是你扣下我的,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行嗎?”
青崖沉默了很久,沉默得顏在幾乎絕望了,方才慢慢開口,“我說過了,不會讓你回去的。梨園走失一個樂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蘇月阿姐就算再牽掛你,找尋的時候久了,朝廷見沒有進展,已經結案收兵了。你且在這里等上一陣子,等風頭過了,我帶你回姑蘇去。你不是想家人,想見你阿娘和阿兄嗎,不用再等五年了,腳程快的話,一個月就能到家,這樣好不好?”
已然到了門外的蘇月和副使交換了下眼色,副使卯起來就要沖進去,被蘇月攔阻了。
其實她想聽一聽顏在的想法,如果顏在被他說動了,真想回姑蘇去,那么她也愿意網開一面。但青崖的做法著實令人憤怒,一意孤行把人擄走,難道就是他所謂的愛慕嗎?
還好顏在是清醒的,她說不,“我就算再想回家,也絕不做臨陣脫逃的懦夫。五年就五年,我等得,我要堂堂正正回家見親人,不要像過街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你以為你在幫我,其實是在害我。青崖,你不是答應我,要在樂府做出一番事業的嗎,為什么忽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番話令青崖煩躁不已,“我依著你的吩咐去做了,樂府送到梨園的曲目,有半數是我譜的曲,可那又怎么樣!我心不在焉,我感覺不到悲喜,我每日都憂心忡忡,不知什么時候你會喜歡上別人,被別的官員接出梨園,去做別人的夫人!”
“所以你就裝病騙我?”顏在嗚嗚咽咽地哭,“虧我那么擔心你,聽說你病了,一刻都不敢耽擱,急忙去看你。”
青崖大概已經魔怔了,他有他自己的道理,執拗地說:“得知我病了,你就趕來看我,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心里有我嗎?顏在,求你相信我,我可以好好照顧你,絕不讓你受委屈。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開鋪子做生意,我這些年攢了些錢,用來做本金足夠了。或是我們開個樂學,教那些民間的孩子奏樂譜曲,給梨園培養樂師根苗,這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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