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手摸摸索索,她問他:“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喝。”
外面的月光透亮,穿過窗紙照進來,照在她青白的手上。那手纖柔勻稱,正要從茶盤中取杯子,中途被他抓住了。他什么話都沒說,握緊她不放,兩條臂膀橫亙在桌面上,像斷了的鵲橋,重又接上了。
蘇月心頭砰砰直跳,彼此間的關系突飛猛進,好像昨天還在互相嫌棄,怎么今天就非卿不可了。再細思量,又有會心的微笑,自從他們頭一回相見,他把自己的斗篷送給了她,就注定這場相逢不平常。嫌棄歸嫌棄,嫌棄中夾帶著一點喜歡,感情才不顯得單調。
“你的官舍,好像有些冷清?!被实圩杂X時機成熟了,提出了非分的要求,“要不要搬到徽猷殿去???不是和朕住一起,你住東邊,朕住西邊。天要涼了,一個人清鍋冷灶多寂寥,夜里沒人說話,還缺人伺候。朕已經命國用給你物色好了三位長御,給她們取了簡單好記的新名字,你不想去見見嗎?”
心思又細膩上了,不過居心有點叵測,蘇月說不好,“梨園里事多,萬一半夜找我找不見,麻煩得很。再說婚期都沒定,我是不會上當的,陛下就別白費心機了。”說著要抽手,抽了兩下沒成功,只得耐住性子又問,“那些長御是哪兒找來的呀?我認得嗎?”
皇帝知道她擔心什么,“不是好望山的女侍,你不喜歡的那些女郎都給分派到了別處,想回去的也都放回去了。這三人是宮里有些資歷的女官,朕讓國用潛心考驗了月余,不管是人品才學,還是辦事的手段,都是宮人中的佼佼者,服侍你正合適?!?br>
蘇月抬眼看了看對面朦朧的臉龐,“月余前就開始物色長御了,陛下真是勢在必得啊。”
皇帝笑了笑,“誰說不是呢,像朕這么體貼入微的郎子,上哪里去找?朕敢斷言,就算任你挑選,你也挑不出第二個來。朕年富力強,有個不錯的好身板,哪怕忙到半夜也不忘抽空想你,足見朕用心良苦。”
說起好身板,就想起他上回病倒的樣子。蘇月問:“那個舊傷,后來可曾復發過?”
皇帝說沒有,“淮州踅摸的土方子很管用,朕覺得病灶邊緣的僵塊慢慢縮小了,摁上去也不怎么痛了……你要看么?朕脫了衣裳給你看?!?br>
他說著真要寬衣解帶,嚇得蘇月忙揪住了他的衣襟,“不用不用,沒再發作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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