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得是江南的姑娘啊,享得了福,吃得起苦。尤其像那等商戶人家的孩子,自小懂得持家,就算照著現在的眼光來看,也合乎兒媳的各種標準。
不過太后一直有些想不通,“你是去年才入上都的,來時也十八了,家里一直沒有為你定親嗎?”
蘇月心道倒是想定來著,阿爹不是看上了街尾那位王謝出身的讀書人嗎,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派人說合,自己就給征入梨園了。
但實情不可說,那些旁支末節只會岔出更多的是非來,因此乖順道:“家里確實一直沒有給我定親。早前戰亂,一家人只圖不分離,家君說了,就算一輩子不嫁人,家里也不嫌棄。”
太后哼笑了聲,“你父親也真是古怪的人,哪有為人父母阻斷孩子姻緣的。他愿意留你,卻不問問你愿不愿意做一輩子老姑娘。”
蘇月答得很委婉,“那時兵荒馬亂,不敢設想會有如今的安穩日子。父母之愛很簡單,無非把兒女留在身邊,拿命來護恃。”
她說這番話,讓太后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好前程被葬送了,換作一般貪慕虛榮的女郎,只要把責任推給爹娘,就能撇清自己表明立場,討上最廉價的好。可她不一樣,她仍舊處處為父母周全,沒有半句怨怪父母的意思,太后頓時覺得這女郎有孝心,美麗隨和之外又添了一宗好處。
不過對于辜祈年,太后仍不能輕易原諒,不明白這么市儈的商人,怎么生出了如此重情義的女兒。
“我原先以為你早有了好姻緣,令尊拒了我們家的婚,合該是我們配不上你家。”
蘇月忙說不敢,“太后誤會了,后來也有幾家登門提親,家君照例一一婉拒了。并非我們對婚事挑肥揀瘦,實在是爹娘舍不得外嫁女兒,也怕我憨蠢,到了夫家惹公婆不快。”
如此說來,太后心里的疙瘩解開了一半,便笑吟吟問她:“你如今也見到陛下了,覺得他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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