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掙扎,都在他人的掌心里,皇權大如天,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蘇月這回也放棄了,坦然道:“想必我就是留在上都的命,阿爹別為我操心了。我裝病的事雖敗露,陛下也沒有懲治我,說要把我送到太后宮中侍奉,往后不用再做樂工,不用供人取樂了。”
“可端茶遞水,何嘗不是另一種懲處呢。”辜祈年痛心道,“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到了上都又是彈曲又是伺候人,叫我心里怎么過得去。尤其還要到太后跟前……難保太后不因舊事為難你。”
蘇月唯有盡力安撫父親,“做宮人比做樂工好,樂工資歷越老越出不去,宮人卻有盼頭。只要我討得太后的歡心,太后一高興,說不定就讓我回家了。”
辜祈年欲語還休,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外面沒人才輕聲對她道:“這母子倆心眼都不大,太后記著當年的過結,恐怕不好相與。”說得多了,心里愈發沒底了,“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非要把人置于死地才肯罷休嗎?”
蘇月答應皇帝的那些漂亮話,這時在父親面前全忘了,“阿爹看人果然準,當初沒應下這門婚事,就是有先見之明。”
辜祈年心疼女兒,追問:“那人對你,沒有毛手毛腳,存心輕賤吧?”
蘇月搖搖頭,“那倒沒有,若說私德,陛下還是十分君子的。只是有時候總和我過不去,小肚雞腸,行為也乖張……總之不是良配,若是當年應了這門婚事,我肯定活不長。”
聽得辜祈年直唏噓,慶幸不已,“還好還好,多活了好幾年。”轉頭再看女兒,愁眉道,“你阿娘還等著我接你回家呢,這事辦不成,她該多失望啊。”
可惜無能為力,馮抱真都已經把金佛還回來了,唯恐再沾染上他們,上都之路可說是全斷。如今蘇月又入了內廷,這下更不好斡旋了,總不能行賄行到太后頭上去。父女兩個垂頭喪氣,相顧無言,梨園還有個白云親舍能探望,掖庭中會親的地方又在哪里,還能有機會相見嗎?
不過蘇月懂得寬父親的懷,“等我在宮中混熟了,可以往家寫信,給爹娘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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