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石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他的想法,“這個孩子,暫且不能留。來的時機不對,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蘇月涼笑起來,“其實這些都好解決,白令不用煩惱。我去同馮大人說,就說你們兩情相悅,要結成連理,想必馮大人不會阻撓的。至于你的官職,娶親又不是什么罪過,難道馮大人還能為難你嗎?退一萬步,馮大人若當真同你過不去,要削你的職,我便去面見陛下,一定保下你。如此后顧無憂了,白令還有什么難處?我這做阿姐的,定要讓蘇意名正言順,畢竟她是我們姐妹中第一個出閣的,不能不開個好頭,白令以為呢?”
這下子是把路堵死了,他還想推脫,人家有的是辦法四兩撥千斤。原本只是一場偷歡,他從沒想過要論及婚嫁,這回頂在了杠頭上,著實令人苦惱。
要是照著世俗的算盤去打,眼前這女郎將來肯定是陛下的枕邊人,娶了她的族妹,自己也算半個皇親國戚。然而之前積累下的齟齬太多,不管是自己還是蘇意,恐怕都為她所厭惡,那這門親戚將來還能走動嗎?若不走動,他娶蘇意干什么?
然而想要從困境中掙脫出來,顯然很難。她隨身帶著醫官開據的病案,分明是有備而來,加上她和劉善質交好,今天是必要討個說法的。倘或不遂她的心意,一狀告到陛下面前,對他必定更為不利……
思量再三,實在搪塞不過去,只得松了口,“既然娘子都替我們打算好了,我便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了。不過婚事太匆忙,只怕來不及預備。”
蘇月道:“白令有一個月時間籌備,蘇意的雙親一月之內應當能夠趕到上都。至于婚儀,大操大辦是辦,化繁為簡也是辦,只要心意到了,蘇意應當能夠體諒你的。”說罷淡淡牽了下唇角,“要緊一宗,蘇意留在梨園不合適了,你想個法子把她帶回家吧。先安頓好她,其余的事,你們自己慢慢商議。是盡快成婚,還是大著肚子拜堂,由你們自己說了算。”
白溪石望向她,以前那個溫柔可人的小女郎不見了,如今真是執掌了梨園,連說話也變得不容情面起來。
他嘆了口氣,“辜娘子放心,這事我會妥善處置的。其實結識蘇意,也是因為娘子,當初聽說她是你阿妹,才有意照拂她,一來二去生了情愫,走到今天這步……”邊說邊搖頭,萬分遺憾的模樣。
蘇月聽得惱恨,若不是因為蘇意這個禍頭子,這種人她連一句話都不愿意多說。到臨了還要被他惡心一把,真恨不得狠狠啐他兩口,乾陽殿里那個人雖然嘴壞又小氣,但相較于白溪石,簡直是神仙一樣的存在。果真人是不能拿來比較的,因為有這個賤人的烘托,權大竟也有驚為天人的一天,被他知道了,怕是要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了。
“你與蘇意很相配。”蘇月站起身道,“你兩個能湊成一對,真是天作之合,還請白令珍惜這段緣分。我今日專程走這一趟,只為這一件事,白令既然應準了,那我就回去等太常寺的文書送到梨園了。但愿白令不要讓我等太久,我性子急,若是等得不耐煩了,恐怕會先白令一步找到馮大人,屆時弄巧成拙,會對白令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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