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君來上都談生意,得知我一向受白令照應,特意登門想道一聲謝??上О琢畈辉诩遥瑩淞藗€空,甚是遺憾,只好等日后有機會,再去拜會白令了?!彼φf完,頓了頓道,“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且不去談,還是來商量關乎白令切身的要事吧?!币幻嬲f著,一面從袖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太樂丞,由他奉到了白溪石手里。
白溪石遲疑地望望她,嘴上笑應著,“娘子如此鄭重其事,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是這份坦然的笑,在展開那張紙后,終于徹底凝固在了臉上。醫官寫下的這些字,仿佛讓他辨認起來很吃力似的,兩眼直直地盯著,半晌都沒有移開。
蘇月按捺住了心緒,很有耐性地詢問他:“白令打算怎么辦?我料你總不會說此事與你無關,又是蘇意發了瘋,將這件事栽贓在你身上吧!”
其實對于白溪石來說,玩弄梨園樂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很多女郎吃了虧也不會聲張,他更不會落下把柄,讓人來秋后算賬??蛇@次竟是如此倒霉,沒有處理干凈,原本已經是天大的紕漏,結果又逢辜蘇月當上了梨園使,頓時變得雪上加霜了。
他開始思量,怎么才能從這麻煩里掙脫出來,當然首先不能惹惱了她們,怕她們鬧個魚死網破,便極力安撫她的情緒,和聲道:“辜娘子,我對蘇意是真心實意的……”
蘇月沒有給他說“但是”的機會,“既然是真心實意,男未婚女未嫁,這事并不難辦。白令,我們雖入了梨園,卻不是賤籍,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若是有人膽敢始亂終棄,那么朝廷的法度,自會替我們做主的?!?br>
白溪石趕忙敷衍:“娘子這是哪里話,我豈是那樣的人!只不過如今被貶到了廩犧署,這時向官衙上書,恐怕不是好時機?!?br>
蘇月一哂,“那何時才是白令認為的好時機?白令須得給我一個時限,我才好回去給蘇意交代?!?br>
白溪石道:“我自己做下的事,絕不推諉,我也絕不會對蘇意不聞不問,定是要明媒正娶她的。但眼下還得再緩一緩,保住官職是首要的,否則娶了她,就得讓她陪我一起吃苦,我于心不忍。所以請娘子代為轉告,讓她再給我些時間……”
蘇月不和他啰嗦,直言問:“多長時間?她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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