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清冷,聞者皆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絲寒意。
而岑語遲在聽過這句話之后,更是指尖冰涼,面色發白。
“面目丑陋,無顏以對故人。”
丑陋,是岑語遲最不喜歡聽到的詞。
岑語遲小時家中變故,一夜之間全家慘死,是母親將他藏進荊棘叢中才保住一命,所以他的手臂、臉頰兩側留下了很多被荊棘劃破的傷痕。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傷痕早已愈合結痂,但每每在鏡中看到臉上的這些猙獰的疤痕之時,他心中的傷痕又一次一次被殘忍的揭開、流血。那爹娘慘死,全家被滅門的記憶又一次一次地不受控般涌進他的腦海。
岑語遲不止一次嘗試尋找方法除掉這些疤痕,卻毫無用處。這些心底的傷痛,再加上少年時代同門無心的嘲笑,久而久之,岑語遲便開始十分痛恨這些疤痕,痛恨看到這樣的自己。他把這一種痛恨,把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幸都歸結于這些疤痕之上,用一切的方式去掩飾、遮蓋。
所以岑語遲從不束發,因為那樣,會露出他臉頰兩側丑陋、猙獰的傷疤。
而無顏以對故人,岑語遲笑了笑。
他這樣一個做盡錯事、惡名昭著、不容于世的人,即使沒有這些疤痕,又有何臉面去見那些曾幫助過自己,曾被自己傷透了心的“故人”呢?
面前這個面具少年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地戳在岑語遲的痛處,扎進他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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