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薄又脆,嚼兩下便斷在口腔里。
施然沉默地聽她說自己要退出,說她怎么怎么不適應飛頁,怎么怎么不適應調度,甚至說她早上起不來,晚上沒得睡。
阮阮越說越難受,也越說越膽怯,她好想回到之前,每天去跑組面試,當不被人記得的小演員,和群演混在一起,她在組里的地位本來要稍高一些,所以每個人都對她和顏悅色,她給別人送水果,請下午茶,同事們都夸她人特別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她們坐在樓梯上閑聊,看別人打牌,趕蚊子,拍vlog。
拍出去也沒人看,都不用經紀人提前審片,不像現在,一張宣傳照發出去,經紀團隊要審兩三次。有時劇組問她,我們想發這個宣傳你看行嗎,阮阮下意識點頭說可以,幾秒后想起來:“你發我經紀人吧,她可能要看一下?!?br>
她不知道別人私下會不會覺得她沒牌硬耍。
總之,好累。
阮阮盯著餐桌旁邊的某一處,總覺得那里應該有一座神龕,她和吳玫嘻嘻哈哈地推攘著對方從床上起來去燒香,很虔誠,卻也很輕率。
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卻霧里看花的她們,沒有真正思考過,所求的究竟是什么,適不適合自己。
“阮阮。”在阮阮以為施然不會說話了的時候,她聽見了很輕的一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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