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啟明點了點頭，起身想送他，也想再跟他說幾句話，卻被裴致禮摁下了肩膀。

        他近乎安撫地輕輕捏了一下郁啟明的肩膀，示意沒關(guān)系。體貼的安慰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何況裴致禮把今天的所有事情都處理得足夠平靜和理智，他本來不需要對喬豐年有什么隱忍和退讓，他只是給予了郁啟明尊重，也給予了喬豐年體面。

        裴致禮手掌心的體溫穿過衣服貼住郁啟明的皮膚，這讓郁啟明一直僵硬的背脊和緊繃的精神一起逐漸松弛。

        裴致禮很好。郁啟明已經(jīng)不需要再作其他確認(rèn)。

        松開了握住郁啟明肩膀的手，裴致禮抬腳走到了門口，只是將要伸手開門，裴致禮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轉(zhuǎn)過頭對捂著眼的喬豐年講：“多謝你今日知無不言。”

        他又講：“再會，喬先生。”

        喬豐年不吭聲，裴致禮也不在意，直接出了包間的門。

        又過了一分鐘，喬豐年放下捂著眼睛的手，

        他眼睫的確是濕的，但濕得并不明顯，眼瞼的紅腫更顯眼。

        走了一個最多余的人，喬豐年想，他應(yīng)該要和郁啟明說點好話的。

        可腦子是空的，說不出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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