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陷進日落的昏黃,在天際鴉青色的云霧混雜進玫瑰色晚霞的時刻,一整個平川美得幾乎帶有幾分神性。
開了一天的車,郁啟明的困意來得很早,九點鐘就打著哈欠上了床。
這一晚的房間有兩張床,照理來講,一人一張,會睡得很寬敞,結果郁啟明睡到半夜,噩夢頻頻,他在夢里被巨大的、帶著詭異冷香的怪獸踩住心臟,他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后就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后才發現,有人正雙手雙腳纏在他的身上睡覺。
郁啟明伸手,下意識想給人蓋被子,結果發現這人雖然睡姿粘人,但是從來不踢被子,上上下下裹得還挺嚴實的。
郁啟明有些尷尬,他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
睡意被驚醒,郁啟明又覺得有些口干,輕手輕腳地把人撥開了,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睡覺前的窗簾沒有拉,窗外倒映進了淺淡的月光,月光洗過還未融化的雪,讓那一座雪山在夜里更顯得明亮。
郁啟明喝完水,把杯子洗了,放回原位,他一抬頭,就又看到了床上的男人。
窗外淺淡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打落到了床上正平靜入眠的男人身上。男人的五官在夜色中變得黯淡模糊,這一份黯淡和模糊讓郁啟明突然覺得,對方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他從來不曾認識的人。
寂靜的小城里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車輪碾壓過尚未融化的雪子,發出一種介于沉悶和清脆之間的聲響。
郁啟明坐到了離床最遠的單人沙發上,一手撐著下頜,一手給自己點了根煙。
青色的煙霧飄浮,與窗外的雪山一起模糊,或許是這一天提了太多愛情,這讓郁啟明莫名其妙記起二十四歲那一年,他曾陷入與喬豐年的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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