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問題不在畫完,而在他想讓「誰」來看。
三天後,他又試著畫那道云層。
他換了調sE盤,用的是偏冷的鉛白與普魯士藍,試著畫出天空透光的感覺。這是他最擅長的技法,透亮、克制、乾凈——但他又忍不住加了些煙霧狀的灰褐sE在地平線上,讓畫面模糊了一點。
像透納的霧。
像那張掛在他畫作旁邊的、讓所有人都轉頭去看的那幅《迪耶普海港》。
他記得那一晚他沒回家,而是站在展覽廳的柱子後,看著觀眾們在透納的畫前停留、低語。他不是沒人看,但他能感覺得到,透納的畫把他的天空染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煙。
「他到底想怎麼樣……」
康斯坦博低聲問自己,然後又重畫了那片云。
這次,他留下一道空白。
像是未完的問句,或某人還沒說出的話。
隔天,郵差送來了一封信,是從l敦寄來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