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州看看韓重,又看看韓昀,心里忽然生出些濃烈的不安,他不想走,但沒辦法不走,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出了病房。
門被關上,韓昀踱步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緩緩開口,“咱們這一支算是韓家一脈的主支,對外稱作百年世家,但實際大部分韓家人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祖先到底姓什么了。”
“為什么。”
“因為換過太多次了。”
韓昀的聲音透著些疲憊,但依舊是不慌不忙的語氣,像是在說著什么古老的故事,“從大周到東西兩鄴、南黎北元,歷朝歷代,一千多年的顛沛流離,我們換過無數個姓氏,也遷徙過無數次居地,最終定居在了臨海。”
“只不過族譜的第一頁從沒改動過,還是寫著郁高陽的名字。”韓昀有著細紋的眼角揚了揚,“神武衛統領郁高陽,曾經留名于史書上的大周昭武帝的心腹之一,確實氣派,即使東躲西藏了這么多年也沒想過要抹去第一頁上的名字,承受著氣運的蔭庇,卻又躲避著當年祖先所犯下的錯帶來的災難。”
“……什么災難?”
“詛咒,血脈里的詛咒。”韓昀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祖先許下了永世忠誠的承諾,卻背叛了效忠的主人。”
“他背叛了昭武帝。”
“不止。”
韓昀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青年,“他還毀了昭武帝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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