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辨認,猜測,這些人,這些畫面,都是代表著什么時候什么事什么人。
其中,最好辨認的就是小政的畫面了,一閃而過的幾個畫面中,少年或衣衫襤褸,或身著公子服飾,臉上的神情或堅定或充滿野心,亦或是自己在無人處才會顯露的悲傷——寥寥幾幕,屬于他的形象便已躍然紙上;其次好認的便是那個飾演他的不知道叫什么的的男人,倒不是說僅僅幾個畫面這人的演技就把秦始皇給演出來了,主要是,朝服冕旒,太有標志性了,想認錯也難啊。
隨著片頭曲的結束,正片拉開序幕,嬴政的注意力便更專注,他身體坐得很直,手肘搭在膝上,目不斜視地望著屏幕,白荇看了一會兒,默默拿起個靠枕塞到了嬴政身后。
嬴政沒有回頭,但道了聲謝。
意識到這位看劇估計是不會分心了——那就行,不會覺得這段時間無聊了。白荇便放心離開,去吧臺那里找楊玉環,幫忙搭把手做她新研制的花茶牛奶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個多鐘后,小政端著自己的水杯下樓,第一眼便看向吧臺,沒看到人,疑惑地放下水杯,腳步一轉,看到了在沙發上坐著,專心致志看電視劇的三人。
大大的投影上,他所扮演的另一個自己,正跪在父的棺前,頭微微低著,眼簾垂斂,看不清情緒。周圍同樣跪著的官吏們,卻是各個悲傷滿面,或哭或大哭,最前方,母親以及父的一眾女人們也都在抹眼淚——整個堂中,只有他一個人是沉默的、沉默到像是無聲無息一般。
拍攝這部分的時候,趙三祺用了一個很奇詭的手法,把畫面和氛圍渲染得就像他所扮演的嬴政和當下的全世界割裂開來了一樣——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是安靜的;所有人都籠罩在陰影中,只有他一個人,跪在正當中,被殿外照進來的光灑了滿身。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披著光,沉默地、執著地,孤獨地、倔強地,和其他所有人分屬了兩個世界。
就像已經既定的未來,他終將會走上一條只有他自己才能走上的道路,他的身邊沒有人,而現下的這些人,都會化作形形色色的魑魅魍魎……
客廳里,三人也都很安靜,安安靜靜地看著畫面,像是跟著他一起沉默、生怕弄出大動靜會引起畫面中的他的注意一般。
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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