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輩子看不見了——就是要瞎一輩子了!”沈憐枝多日的,壓抑的痛苦在此刻噴涌,“喝不喝藥……又有什么分別?我不要治了,我不治了!”
他幾乎有些任性地哭喊道,“喝了這么些日子,卻不見氣色,總歸是怎么也看不見的,干脆再也別喝了,便讓我瞎著罷!作瞎子,作到死!”
沈憐枝只差癱倒在地上打滾著哭了,而斯欽巴日就算再遲鈍,也不難在看出今日的沈憐枝,與先前那種失明時的恐慌是不一樣的,這甚至是……
一種無理取鬧的發(fā)泄了。
沈憐枝捂著嘴,積壓多日的眼淚打濕了他的手掌心,他背靠在墻面上,緩慢地向下滑,像是被砍斷支柱的,坍塌的樓閣,沈憐枝搖頭,他悶悶地哽咽,“我不想再喝藥……不想再治了……”
在他落地的那一剎那,又是一雙手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亟幼×怂箽J巴日抱著他,一只手扣在他后腦勺上,他吻他冰冷的耳垂,“不說傻話,不說傻話。”
沈憐枝的心臟咚咚狂跳,他掩住臉,斯欽巴圖只能看到他彎曲的纖細的后脖頸,其實沈憐枝真正抓狂的也不知是他看不見——憐枝小聲地問,“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什么變成了什么樣?為什么他就瞎了眼睛,為什么他……與另外一個人之間,會變成如今這樣。
再提起時平淡如水,從前的一切轟轟烈烈都抹去,從不可或缺的,變成一個連半分漣漪都無法激起的人,是他想要的嗎?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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