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一顆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攥出陳腐的血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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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些日子過去,憐枝的眼睛依舊不見好,最初的惶恐、急躁過后,是一種死氣沉沉的平靜。
他時常會睜著那雙因為失明而總顯得灰蒙蒙的眼睛,惘然地注視著蒼白的一角。
起先斯欽巴日并不覺得什么,直到他發覺沈憐枝喝藥時總愛避著他,又時常喜歡用各種借口將為他來治眼睛的林術打發走……斯欽巴日這才品咂出不對來了。
在某一回憐枝又稱藥苦,要他去拿蜜餞時,斯欽巴日并沒有真的如他所說離開,而是走了半路又折返回來——正好撞見憐枝將那碗濃黑的藥汁往窗外倒。
斯欽巴日驚訝無比,忍不住出聲:“沈憐枝。”
原本應該替他去拿蜜餞的斯欽巴日驟然去而復返,又忽得開口,憐枝被猛嚇一跳,一只手沒拿穩,那藥碗“嘩啦”一下子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斯欽巴日生怕他踩著,忙沖過去將憐枝從那一堆狼藉中拉出來,他皺起眉,兩只手抓著憐枝的手腕,以桎梏他的動作,“你做什么?!”
“怎么就將藥倒了……你還想不想治你那眼睛了!”斯欽巴日一時怒火攻心,有些急了,口不擇言,“你還想一輩子都看不見不成!”
還真是一針見血!一下子就猛戳到憐枝痛處,憐枝遽然發力掙脫開他,又大力地將斯欽巴日往邊上一推,他看不到,竟誤打誤撞地將斯欽巴日推到了那一地瓷片間,銳利的瓷片一角扎進斯欽巴日腳底,血一下子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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