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憐枝帶回來了,他很愛沈憐枝,多年過去,其實陸景策心里很明白,人是人,畜生是畜生。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拋棄那只狐貍,卻無法割舍沈憐枝,愛得不到,就恨好了,愛與恨都是讓人難以忘懷的東西——聽起來是一樣的。
“陸景策。”憐枝低聲開口道,“如果世事可以重來,我寧愿在周宮中被人欺侮死,餓死凍死——也不想再與你有什么牽扯。”
曾幾何時那個金貴的少年填滿了憐枝的整個心腔,長他兩歲的表哥是他所有的依靠,是他心頭巋然不動的高山,而今時今日——高山倏然崩塌,他躲閃不及,被碎石壓得鮮血淋漓。
他如夢似幻的,飽含旖旎情思的年少,就是一場騙局。
甚至陸景策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場騙局。
“可是世事不能重來啊。”陸景策不以為然地笑了,“你不會餓死凍死。”
“更不會,也不能躲掉我。”
***
孟家全族被誅——行刑那日,陸景策將憐枝帶進周宮。
今時今日大周無主,陸景策回周宮與回他自個兒的楚王府一般自如,陸景策下令在宣政殿大殿前行刑。
陸景策帶著沈憐枝站在高處樓閣上,俯瞰著低處的刑場,劊子手手臂一揮,血霧便漫灑在半空中,染紅半邊天,頭顱骨碌碌地在地上滾著,憐枝不忍地側過身,卻又被陸景策扳正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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