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策垂首看了他一會,那雙墨黑的眼瞳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冰冷,卻也只是一瞬,好像那是沈憐枝的錯覺,再抬眼時陸景策又柔和地、憐惜地看著他。
他半蹲下身,抓著憐枝的手腕將他的兩只手從面龐上挪開,憐枝急促地喘著氣,抽噎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嗬……嗬……嗚……”
“憐枝,怎么又哭呢?”陸景策細致地將他每根沾了淚水的手指都擦干凈,又傾身閉著眼睛他手心上親了親,“很難過嗎?”
他伸手去撫弄憐枝的發,以五指作梳將沈憐枝被自己壓亂的發疏順了,他抱住沈憐枝,聲音極輕柔,可嘴角卻時不時地、神經質地抽動著:“為什么難過?憐枝。”
“哥哥,我……”沈憐枝不知該怎么回答他,他的心好亂,像蒙了一層霧,在聽到斯欽巴日死訊的那一刻,他的眼淚不可遏制的留下來,可心里確是空蕩蕩的。
陸景策問倒了他,他究竟為什么難過?是他殺了斯欽巴日啊——那一刀深深地捅進了那小蠻人的身體里。
還是說因為被火燒毀的單于庭而難過呢?畢竟曾幾何時,他也曾短暫的將這片草原當成過自己的家……
陸景策忽然抱住他,“為了小安子?憐枝,別哭了,我已讓人將小安子的尸身帶回來了,他的喪事我會讓人好好辦的。”
陸景策是他最最信任的人,其實沈憐枝很想將心中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地說給他聽,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陸景策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幾乎用力到要將沈憐枝的腕骨都捏碎了,“是因為小安子吧,是吧……”
“只是因為小安子吧?憐枝啊……”
“好痛,景策哥哥,痛……”憐枝想將他的手掙脫開,可陸景策怎么能容許他離開,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與陸景策的接觸原本應當使他心安,可憐枝現在卻很害怕,“好痛……”
“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只因為小安子,嗯?”
“是……是……”憐枝哭了,“哥哥,放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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