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欽巴日試探地向前伸了伸手,想去捉憐枝的手指——憐枝沒有動,指尖相觸的那一刻,斯欽巴日渾身上下的血都熱起來了,他激動道,“憐枝……憐枝……為什么要走?”
“其實你并不在乎你的父皇啊……一個死人,有什么可看的?看千千萬萬眼也活不過來了,天冷了,草原到大周路途遙遠,你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全……別去了。”
“別去了……”他捏著憐枝的指尖急促道。
于是憐枝明白了——明白了就好像他能看透斯欽巴日一樣,斯欽巴日也能看清他不安分的內心,看清自己對他的厭惡。
可縱使如此,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年竟還能如此低聲下氣地跪在他的榻側,求他別離開……憐枝抽回自己的指尖,眼珠不動地看著斯欽巴日驟然變白的臉,不安地上下滑動的喉結,他忽然覺得斯欽巴日也很可憐。
“斯欽巴日。”憐枝平靜地開口了,“你簡直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像斯欽巴日這樣眼高于頂的人,若有人敢對他這樣說,斯欽巴日定會讓那人來不及說完這句話便人頭落地——可說這話的人是沈憐枝,所以斯欽巴日連反駁也不能。
“你能看著我一輩子嗎?”憐枝問他。
斯欽巴日沒有接他的話,反問道:“為什么就不肯留下來?”
憐枝輕笑一聲:“是你親手將我逼走的。”
這幾個字比云還輕柔,可之于斯欽巴日卻重若千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