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是這樣一個怯懦的人,斯欽巴日只消稍微嚇一嚇他——甚至不用動手,只需動動嘴皮子,便能讓他聽話。
沈憐枝想逃,還是想逃。
旭日干死了,他只能靠自己——憐枝不是沒看出斯欽巴日眼底的后悔與愧疚,也并非不曾察覺那些欲說還休。
他知道自己指上的藥是誰換的,知道每晚印在自己額發上的那個吻中蘊含著怎樣深厚的濃熱,可是……他不想要。
沈憐枝不想要。
斯欽巴日抬起頭來,在憐枝抬眼瞟向他的那一刻,肉眼可見的,他的眼眶變紅了,那雙眼中是明晃晃的祈求,是深不可測的痛苦:“沈憐枝……”
“我不能放你回去……”斯欽巴日哽咽道,“我不能。”
他何嘗不知道憐枝在打什么算盤。沈憐枝恨他,所以才一心想回到大周——斯欽巴日又何嘗不知道華貴的周宮才是憐枝更好的歸宿。
只是他做不到,他舍不得。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斯欽巴日愿意用一切,乃至于他的性命來彌補沈憐枝……除了放他走。
不論憐枝恨他還是愛他,總之他的閼氏,要生生世世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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