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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憐枝十指忽然奇癢難耐,小安子將他兩手拉過來一看——原是生了凍瘡。
可憐憐枝,手臂上還腫得老高,十根指頭又遭了殃,行路艱難,天寒地凍的,縱使上了藥也只是徒勞。半日過去,憐枝手上的瘡疤不見愈合,反而愈演愈烈。
旭日干時常騎馬至各處尋來木柴,生火后煮了雪水為他浸手。
憐枝、小安子、旭日干三人擠在一頂狹窄簡易的氈帳中,中央生著一團火,幾人便圍著火,又互相依偎著取暖。
氈帳邊上還拴著兩匹呼哧著甩尾巴的馬,這馬還是旭日干偷來的,憐枝還記得自己與小安子躲在石頭后等著旭日干偷馬回來的情境——
此時他們已徹底遠離了單于庭,憐枝又生了凍瘡,時常撓得鮮血淋漓。他受不了太久的凍,走一會便要挨著火緩一緩,是以旭日干便放緩了腳程。
要出雁門關還得費好些功夫,旭日干生怕斯欽巴日等人追上來,預備提早偷馬趕路——
只要出了雁門關,屆時人多眼雜,縱使是斯欽巴日有通天之能,也無濟于事。
夜深人靜,一身黑,蒙了面的旭日干利落地翻進馬廄,而后抽出匕首砍斷了拴在馬脖子上的韁繩,他依次將兩匹馬牽出來,又往馬廄中扔了牛皮裹著的糧草與肉干夏人無貨幣,大多以物易物。
偷馬一事做得行云流水,看得憐枝嗔目結舌。他原以為這勢必是一場惡戰,若是被主人家發覺了,恐怕還會功虧一簣……真沒想到旭日干這樣看著剛直的人,小偷小摸的事也做的如此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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