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枝未應(yīng)聲。
“將衣裳穿好了,還有,下不為例?!?br>
他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王帳內(nèi)沉寂一片,不知過了多久,沈憐枝才抬起頭來,第一眼便看見了那張白狐皮——狐頭未砍去,整張皮毛還泛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沈憐枝捂住鼻子,緩緩地挪到那張皮毛邊。
他捻著狐貍皮的一角將其抬起來,還有未干涸的血滴下來,憐枝甚至看到了幾線血紅的肉絲。
這狐貍皮是剛剝下來的。沈憐枝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
那雪白的狐貍皮在他面前不斷地變幻,到最后,憐枝竟然在那烏黑的漆盤上,看到了不著寸縷的,渾身是鞭傷的他自己。
沈憐枝的喉嚨深處發(fā)出怪異的呼嚕聲,那股被壓制下去的惡心感,以及身上的黏膩感再次如急風(fēng)驟雨般襲來,讓人毫無招架之勢,沈憐枝死命捂住嘴,卻也是徒勞——
哐!雪狐皮連著漆盤落在地上,沈憐枝抓著木案的一角吐得昏天黑地,為這股趨之不散的血腥氣,為翻騰的胃,為他的軟弱。
眼淚、唾液,以及口中嘔出的酸水混在一起,沈憐枝擦干凈臉,喘息著轉(zhuǎn)過身,目光忽然在血污邊上的那片金光璀璨中定了一定。
他緩慢地走過去,手指撫開頂端的珠飾,露出被掩藏的那頂嵌白玉金發(fā)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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