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郁蘅聽得風聲,心底咯噔一聲。她二人心有靈犀,蘇韻卿的話音,她懂了。眼下形勢,誰勸都沒用,若有人體諒欣賞蘇韻卿的孤傲,她必是那領頭捧和的。
三日后,圣諭頒下,革去蘇韻卿中書侍郎一職,貶為正七品峽州陵縣縣令,盡早赴任。
前來宣旨的內侍戰戰兢兢,蘇韻卿卻抿嘴笑了笑,淡然接過旨意走出了天牢。
宰輔高位本就令她日日惶惶,她無數次思量,若不曾在幼時遇見舒凌,只是萬千學子之一,再有才學,這個年歲充其量是個七八品的小官罷了。
舒凌從未把她當孩子,自幼伴駕,舒凌教她的都是大格局眼界之下,為蒼生萬民與國祚綿延穩固的宏大考量,從無一絲小女兒心思。
可她不懂,舒凌是否老糊涂了,緣何非要以婚事把她塞去王府。奪人權柄的手段多得是,若舒凌想收回靖王府手中的權,只要提一句,再危險再難,她蘇韻卿都敢做,可舒凌沒給她第二條路。
蘇韻卿揣測,舒凌大抵覺得,自己這一路走來被她護得結實的小毛丫頭沒本事吧…
正月中旬的京城,熱鬧猶在。蘇韻卿立在刑部外的長街上,望著來往人群,竟有些難得的輕松。
她這兩年在高位咬牙苦撐,年歲輕淺,腦子里的思量卻是內憂外患,委實心力交瘁。
如今撕破一紙看似堅不可摧的婚約,還能留個官身,老天于她,還真是眷顧。
只一點遺憾,蕭郁蘅還沒出宮,她卻要遠走他鄉,與人相隔千里,再難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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