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南嘎山雖然不在震中,但也被大地震波及引發了地形的巨變和周遭大量的雪崩,唯一慶幸的是,第二營地并不在雪崩災難的波及范圍內,而且營地選擇的巖洞足夠結實,扛過了可怕的地震,但又不幸的是,伯父被巖洞脫落的石頭砸中,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
張憶安至此才知道,父親張智明遭遇的事故詳情,也是因此意外,父親才最終癱瘓的。
“伯母說,那是她一生最絕望的時刻,她一直守著伯父,伯父后來昏迷中還發起了燒,他整個人都像火炭一樣,她只能在把應急的抗生素給伯父吃下以后想盡一切辦法給他降溫。”
“有一瞬間,伯母說她絕望地甚不想要救援出現,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伯父一起長眠在那里,她向每一個知曉姓名的神靈祈禱,根據記憶做著各種拙劣的儀式,最后她干脆徹底放棄,她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她就躺在伯父的身邊擁抱著他,那時候她堅信,如果伯父離開了,她一定也會立刻撐不下去的。”
“最后到底是哪個環節產生了效果,伯母也不知道,但奇跡確實發生了,伯父的燒退了,而且他雖然還在昏迷,但并不會拒絕水和碾碎的食物,伯母相信這就是伯父求生意志的表現,于是她也有了堅決的念頭,她要帶伯父活著回家!”
“伯母開始后知后覺,他們已經被困五天了,但還沒有任何救援的跡象,那時伯母突然才意識到,這次地震波及和影響的范圍絕對遠超她的想象!如今夏泊卡這個雪域小國只怕全體都陷入了混亂,自然也不可能有人能來救援他們。”
“可這一次伯母并沒有絕望,因為她知道,國內的家人一旦沒聯系上她和伯父,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前來救援,唯一的問題只是他們需要時間首先克服夏泊卡國內的混亂,而這也就是伯母和伯父這邊剩下的最后難題——她需要帶著伯父活下去,他們必須要堅持到救援抵達的時候!”
張憶安腦海里浮現出那篇聳動駭人的報道,可如果一切的真相就是如此的話,母親為何要隱瞞自己?她是覺得自己會理解不了她在極端環境下為了生存做出的選擇嗎?
想著,張憶安的視線便落在了阮薇打開的木匣里。
“媽媽的信里說這是線索,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是嗎?”張憶安說著拿起了木匣中那個褐色帶有花紋的尖角狀物品,“這是,哨子?”
“是爆音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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